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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去世那晚,我给男友打了无数次电话,都无人接听。
病床上的妈妈面色蜡黄,瘦的像一具骷髅,手臂上遍布化疗留下来的针眼。
她看出我的为难,攥紧我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呢喃道:
“回家那几天,我做了一碗你从小都爱吃的鱼香肉丝,你不是老说想那个味道了吗?”
“妈不在了,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老吃外卖。”
我哭成个泪人,除了点头什么也不会。
“答应妈妈,比起结婚生子,我更想你,幸福就好。”
心电图滴的一声,妈妈彻底没了气息。
紧握的那双手也无力地垂下,我抱着她痛哭流涕。
我是单亲家庭,即使没得到过半点父爱,可妈妈,用她双倍的疼爱与辛苦,将我健康养育长大。
确诊肠癌晚期那天,坚强了一辈子的妈妈哭了,不是为她自己,而是为了我。
她哭着求男友汪鑫一定要好好对我。
汪鑫毫不犹豫答应了,说这是应该的。
刚开始,他还能耐着性子陪我去医院。
后来,他总有借口不来。
妈妈的病情越来越重,他眼底是藏不住的嫌弃。
“为了我们的未来,我努力工作已经很累了,哪儿有空再去照顾你妈?”
“那是你妈又不是我妈,我一个大男人端屎端尿得多丢人啊?”
我和汪鑫在一起五年,下月马上就要订婚。
他一直对我挺好,只是一张嘴,总是说话难听。
都说生一场病会看清一个人,从前我以为自己非他不嫁,现在我动摇了。
我看着孤零零的妈妈被推进焚化炉,做了一个决定。
踏进家门时,汪鑫和刘倩倩正大声逗笑着。
“味道怎么样,乖倩倩?”
刘倩倩抹了抹油嘴:“就一般,赶我的手艺差远了。”
“可能是老太婆生病菜做难吃了,招待不周啊,下次等你孩子生了,我请吃大餐。”
“那就说好咯,小鑫鑫~”
刘倩倩的手似有若无地在汪鑫的大腿上摩挲着,两人的表情暧昧极了。
我直勾勾盯着汪鑫,忍住怒火问他:“你知不知道这是谁做的菜?”
汪鑫不以为然:“不就是你妈做的吗?”
“那你知不知道,以我妈现在的身体,做一顿饭该得有多疼?”
三天前,病床上的妈妈非要下床,买菜割肉。忍着痛为我做了满满一大盆鱼香肉丝。
我根本舍不得吃,一直存放在冷冻室,这是回光返照的妈妈,最后想为我做的事。而现在,刘倩倩把这一盆都吃光了,一滴油都不剩!
汪鑫不耐烦了:“倩倩怀孕想吃点酸的,吃都吃了,你什么时候这么计较了?行了!少矫情少作!一会儿你把这些碗洗了,饿了再点个外卖不就行了。”
旁边的刘倩倩也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行,爱吃是吧。”
我抓起桌上的大馒头,就往刘倩倩嘴里塞。
“不是爱吃吗?那你就吃个够!”
刘倩倩摇头大声尖叫,赶紧躲在汪鑫身后,攒着泪,表情委屈极了。
汪鑫蹭地站起来阻拦我,满脸愤怒。
“苏语涵,你疯了是吧!”
手还不忘轻拍刘倩倩的肩膀安慰。
我咬紧牙根,眼睛里快喷出火来。
“我是疯了,不止疯了还瞎了眼,才会和你这种人在一起五年!”
刘倩倩皱着眉,面色委屈。
“嫂子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我最近胃口不好,鑫哥担心我吃不好操了很多心,他也不是故意要把你妈妈做的菜给我吃的,你们俩别为我吵架了。”
她抓起汪鑫的手。
“对不起鑫哥,都是我怀孕嘴巴馋,管不住自己的嘴,你别怪姐姐好吗?”
她眼中泛起泪光,声音颤抖,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汪鑫脸色缓和,安慰似地抱了抱刘倩倩,语气也变得温柔。
“倩倩,你跟这种疯子解释什么?你太善良只会让她得寸进尺!”
这两人,倒是在我面前演上了?
我拉起刘倩倩的手就往外拖:“你给我滚!我家不欢迎你。”
汪鑫二话不说挡在眼前。
“倩倩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人家是孕妇,你再动她一根手指头试试?惹我生气的后果你应该知道吧?”
我被气笑了,操起剩菜直接扣在他脑门上:“你也滚!”
在汪鑫惊愕的目光下,一把将他们推出门外。
呯”地关上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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