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铎带着宋婉到摄政王府后就去了书房,让宋婉在一旁给他研墨,他处理公务。
等公务处理得差不多了,沈君铎才和宋婉提起了他要找她说的正事。
“阿婉,后日,太后娘娘说要办赏荷宴,实际目的是想给我选王妃,你看一看花名册,里面有太后相中的一部分王妃人选。”
“后日我带你去宴席上,你去看看哪个性子好,进府里能与你相处得好,本王就先考虑哪个。”
宋婉接过来花名册后,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沈君铎对她好吧,他让自己去选一个女子来和她共侍一夫,虽然她不爱他,但是在沈君铎看来她应该是爱他的呀,就觉得她一点儿醋都不会吃?
还是说妾室就没资格吃醋?那以后要当沈君铎妾室的人可有罪受喽,争风吃醋都不行呢。
说沈君铎对她不好吧,挑摄政王妃这么重要的事是让她来选的,就为了不让进府后的王妃刁难她。
那些为了争摄政王妃位置争破了头的女子如果知道了,不得被气疯啊。
其实本来今天听沈君铎为她考虑那么多,她还有点儿心软了,现在正好,她又认清现实了。
也幸好她只是心软而已,并不爱他。
沈君铎见宋婉不说话,以为她吃醋了,哄她道:
“阿婉乖,摄政王府需要一个王妃,你放心,她进府后也不会影响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让你去宴席上看,就是为了让你选一个能容人的,不会为难你的。”
“嗯,阿婉知道的,只要王爷待阿婉一直这样好,阿婉旁的都不会多求。”宋婉回道,管王妃能不能容人呢,她又不进府。
她其实并不想参与选王妃,但沈君铎都这样说了,她也没法拒绝了,她只能低头翻着沈君铎递给她的花名册。
这名册做得当真是详细极了,有图能看样貌,有家世背景介绍能看身份。
名册上的姑娘倒也不多,宋婉粗略翻了一下就十几个,也是,太后娘娘眼光挑剔,能入她眼的也不会太多。
太后娘娘果然偏心苏云苒,这名册上第一个便是她,后面有户部尚书的女儿,孙嘉柔,还有御史大夫家的女儿,林仪,等等。
都是个顶个的漂亮,不管哪个单独拎出来都是明珠般耀眼的存在,太后对沈君铎的婚事确实是下了一番心思的。
大致翻了一遍,宋婉心里也有数了,开口道:“妾身看这名册中的姑娘都是极好的,王爷喜欢哪个便选哪个吧,不用管阿婉的想法。”
“阿婉,你……不吃醋吗?”
瞧瞧沈君铎问的这是什么话?宋婉都不想理他了,她吃醋有用吗,她吃醋,沈君铎就能娶她了?
她知道她的身份做不了沈君铎的王妃,所以沈君铎愿意娶谁便娶谁呗,反正她以后不会真入府做他的小妾的。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温婉的笑了一下,“孰轻孰重阿婉还是分得清的,阿婉知道王爷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正妻,阿婉能待在王爷身边就已经很知足了。”
沈君铎把宋婉揽入怀里,“阿婉,你放心,对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变。”
“这名册中的女子,本王都没怎么接触过,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只是姑母觉着合适才把她们选了出来,还是后日你和本王一起去赏荷宴上瞧瞧。”
“可是王爷,阿婉怕有人去过我的脂粉铺子,万一被认出来了怎么办?”宋婉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这个她是真的有点怕,这可不利于她之后离开沈君铎啊。
“不用怕,到时候你扮丑一点儿,就算有人怀疑你的身份,但本王说不是就不是,没人敢质疑本王的话。”
“好吧。”沈君铎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宋婉也只能答应。
入夜。
沈君铎这次是真的想宋婉了,要了她两次之后还餮不知足,抱着宋婉想要再来一次。
宋婉不行了,推着沈君铎的胸膛表示拒绝,破碎的声音从她嗓子里传来,“王爷,不要了吧,阿婉不行了……”
沈君铎哄她,“再来一次,阿婉。”
“那王爷……快点,阿婉真的很累了。”
“好,本王快点。”
沈君铎嘴上哄宋婉快点,实际上一点都不快,又拉着宋婉做了半个多时辰,他怎么可能快呢?快了不就说明他不行了?
宋婉委屈巴巴的,“王爷,您又骗阿婉。”
沈君铎安抚般的亲了亲宋婉,终于还是一夜春宵……
——
第二日,宋婉醒来后,去了铺子里。
没想到那个薛子清又来了,给宋婉吓了一跳,勉强应付着,“薛大人,你好。”
薛子清还不知道宋婉是沈君铎的人,只当她是背井离乡,迫不得已来京城讨生活的。
看见她这样一个女子抛头露面出来行商,心底就起了怜惜之情,所以有空就会来照顾她的生意。
宋婉的铺子里也卖提神醒脑的香,他当时是因为朋友推荐来买她铺子里的香,说很管用,然后他就来了,就这样对宋婉一见钟情了。
因为他来得次数多,所以宋婉渐渐也认得他了,两个人也说上了几句话。宋婉得知他在科考,每次还又额外赠送他一点。
后来薛子清考上状元之后,就去向宋婉表明心意了。
他是私下里找到宋婉家去说的,但是和他一起考试的几个好友都知道他对宋婉有意,不知怎地就传扬了出去,一时间坊间都传言状元郎要娶状元夫人了。
其实宋婉拒绝了薛子清,但是这个传言一下子弄得他们两个都很尴尬,所以这段时日,薛子清就没再来过,还写了好多道歉信向宋婉表示歉意,因为他的行为影响到了宋婉的生活。
至于宋婉拒绝他,他觉得也正常,虽然他当时已经考上了状元,可是官职还不确定,万一被外放了,宋婉的生活变数也很大,所以他理解宋婉。
这是等谣言渐渐平息了,自己的官职也下来了,才又来找宋婉了。
“宋姑娘,之前的事我很抱歉。”薛子清率先开口道歉。
“没关系,都过去了,宋婉祝薛大人仕途平步青云。”
“宋姑娘,我们能否……借一步说话?”
宋婉怕别人看见又要说什么闲言碎语,所以就拒绝了,“不了,薛大人,我的铺子里现在正忙,抽不开身。”
“我,我中午在百味楼等你,你不来我是不会走的。”
薛子清结完账要走的时候,轻轻的留下了这句话,根本没给宋婉拒绝的机会。
宋婉看着他急匆匆跑走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薛子清这个人很简单,也很真诚,是那种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君子,和沈君铎那种只手遮天的权臣是截然不同的,也正因如此,性子就有点执拗,搞得她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薛子清也知道大庭广众之下,他和宋婉说话对她不好,所以就约她去酒楼。
他也不知道宋婉到底会不会来,但是他还是想再给自己争取一下。
快到中午的时候,宋婉也在纠结。
她不去吧,和薛子清总说不清楚。
去吧,如果被沈君铎知道了,他肯定要生气,说不定还会影响薛子清好不容易得来的官位,真的很难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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