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赵恒笑而不语。

秦天放疑惑起来。

他已经听说相爷出狱，已经开始谋划起一些事情。

身为大夏最严正无私的人，相爷是永远可以信任的人，秦天放也只想到这个可能。

只有相爷会为了大夏来谋划御林军的事情。

“不，我们不是相爷的人，准确地说相爷是我的人。”

“什么？”

秦天放看着笑而不语的赵恒，神情慢慢变得震惊起来，他不由地惊讶道：“你是......陛下。”

后两个字几乎是死死压低声音说的。

陛下竟然会来到这里，他怎么敢离开皇宫的？

赵恒笑道：“都尉猜到了？”

这一句话直接确认了秦天放心中所想，他猛地起身，瞳孔瞪大。

“竟然真的是陛下，您怎么出宫了？”

怪不得他说如果接下来的事让歌女听到，她会死，这件事若是让外人知道，哪怕只是得知一点风声，也必须除掉。

可紧接着，秦天放的表情又渐渐阴沉下来。

这般变化落入赵恒眼中，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对面的男人。

刚才他分明表现出一定的惊喜，可随即就重新沉下脸来。

“秦都尉，你对我的到来似乎不太高兴啊。”

赵恒感慨一声，想要先搞清楚对方为何是这般模样。

秦天放冷哼一声，“陛下，您是大夏的皇帝，这件事自然不假，秦天放曾经敬你尊你，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可结果呢？”

“多少人为了你无数次谏言，可到头来的结果是什么？”

“那姬家日益强大，权倾朝野，最终将大夏搅得鸡犬不宁，多少忠君为民的老臣无辜惨死。”

“可那个时候你在做什么？你躲在那深宫之中，被姬攸宜抓在手里把玩，甚至不敢说一个字，你可知道这些年你让多少人寒了心。”

秦天放瞥了赵恒一眼，“一个被姬家控制的傀儡，你便是找我又有何用，这大夏已经毁了。”

其实秦天放心中所想远比他说出来的更加难听，可面前的人毕竟是皇帝，自古以来的君王权威无法挑衅，他不敢把话说的太难听。

一个皇帝，被姬家控制折磨，垂帘听政，将大权一步步夺走，这样的人几乎是一个废物。

一个废物又能做出什么事？

即便秦天放没说，赵恒已经猜到了。

“大胆秦天放，我看你是找死！”

李卫听到秦天放不敬，当即训斥一声便要拔刀。

赵恒抬手阻止了他，面相秦天放说道：“那些年的事情我无法否认，的确是我造就了如今的局面，我会一点一点地全部纠正回来，姬家也无法继续蹦跶下去了。”

秦天放冷哼一声，显然根本不相信赵恒所说。

对此赵恒也不恼火，问道：“秦都尉可知，户部侍郎之死？”

谈及于此，秦天放的表情变了变，“听说了。”

户部侍郎当朝表现出对陛下的不敬，被皇帝亲手斩死。

此事早已传遍整个朝廷，哪怕是秦天放也有所耳闻。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甚至怀疑陛下回来了，可转念一想，只是杀一个户部侍郎有什么用吗？

难。

太难了。

“一个户部侍郎没用，如今满朝文武之中仍然有许多人是姬家的爪牙，就算你有心救大夏，也没有用，你能杀得了一个，能杀得了一百个吗？”

“为何不行？”

“这件事光靠说可没用，你得先解决了姬攸宜，才有资格说后续的问题，否则你根本无法做到这一切。”

赵恒笑道：“劳烦秦都尉费心，姬攸宜已经被我拿下。”

“嗯？”

霍乱朝政的姬攸宜被拿下了？

秦天放愣了片刻，随即恢复平静。

“怎么，秦都尉觉得不够？”

“抓了姬攸宜又如何，你敢杀她吗？等到群臣的压力给到，等到姬天野回京，你仍然得乖乖把人放了，于事无补。仅凭你一个人做不到。”

身为御林军，秦天放深刻地知道如今的大夏被姬家侵蚀到何种地步。

连皇家御林军都被姬家掌控，更何况其他地方。

“若是再加一个相父呢？我已经将他从大牢中营救出来，只要他帮我，一切问题都可迎刃而解。”

谈及相父，秦天放怒火更胜。

“相父？你还有脸提相父？当初他为你做了多少事？进谏了多少次？可到头来的结果呢？被无辜打入大牢遭受各种毒打和折磨，当时你在哪里？”

一个软弱无能的皇帝，不值得秦天放效忠。

秦天放态度坚决，让赵恒觉得有些棘手。

这深入人心的观念一时半会无法改变，事情比想象当中更加艰难。

这时，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谁？”秦天放沉声开口。

“大人，是我，有一位都尉大人找您。”

歌女的声音响起。

“是谁？”

“他说自己是李庆，只要说出名字大人就知道了。”

李庆，同为御林军都尉，正是隶属于姬家一派。

“李庆......”秦天放沉下脸，不知道如何是好。

哪怕自己再不喜欢皇帝，也不希望他被姬家的人当场撞见。若是如此，对方肯定会直接出手挟持皇帝。

赵恒说道：“让他进来吧，你不必担心我。”

秦天放哼了一声，朝门外喊道：“让他进来吧。”

歌女推开门，门外立即浮现出数道身影。

正中的是一位五大三粗的汉子，为人粗犷豪放，看到秦天放之后便是咧嘴一笑。

“秦都尉好雅兴啊。”

秦天放冷脸道：“你来做什么？”

李庆主动迈步走了进来，歌女紧随其后，她手中端着一壶酒，缓步来到几人面前，开始为他们倒酒。

李庆带来的人同样打算进来，秦天放冷眼道：“你们是什么东西，给我滚出去。”

“哈哈，秦都尉别这么生气嘛，你不想看到他们那就算了，都在外边等着吧。”

说完，李庆来到秦天放面前，他先是瞟了赵恒二人一眼，并未放在心上，只是随口问道：“这二位是？”

“是我的朋友。”秦天放没好气地回答。

“昂，秦都尉的臭脾气，竟然也会有朋友？”

一阵嘲笑声中，秦天放面色难看。

赵恒并未开口，只是默默地观察着。

既然李庆没有认出他，那赵恒就不打算开口。

不过，他突然敏锐地注意到，一旁倒酒的歌女举止有些怪异。

身为战神，赵恒对危险的敏锐感知早已超乎常人的想象。

突然间，倒酒的歌女用力摔碎酒壶，她握着的壶把处，正是匕首的握把。

匕首朝着秦天放的脖颈猛然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