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外婆看着她好一会儿，等到确定她这乐观的样子不是故意做出来的，这才放下心来，看着许默的目光更加柔和慈祥。

“外婆的好孙女，等溱溱长大，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那孩子和你一样，都是好孩子，”外婆怜惜地摸摸许默的脸，眼底闪烁着泪花。

许默见外婆这又是心疼感慨，心里不免有一丝的酸楚，待要张嘴开导外婆，就听见厨房里的秦蔚铭扬声喊她的名字，“许默，你来照管一下灶火。”

许默轻轻地抽了抽鼻子，扬起一抹笑，伸手拥住外婆瘦弱的身体，笑嘻嘻地说：“外婆，咱们一起等溱溱长大，让溱溱赚很多很多钱孝顺咱们。”

外婆偷偷地抹去眼角的泪，伸手环住她的腰，拍拍她的肩膀，欣慰道：“外婆能享到孙儿的孝敬，是外婆的福气，只可惜你那早去的母亲了，没能看到你长大。”

许默瞧外婆忽然念起那早去的女儿，眼底又泛起了泪水，忙揽住外婆，作势往屋里望去，假装奇怪道：“外婆，你听见溱溱哭声没有？我怎么听见她好像哭了一声？”

外婆一听小曾孙可能是睡醒了，一下子就打断了怀念女儿的背上情绪，眼泪还没落下，就抽了手赶紧往屋里去查看小家伙是不是真的醒了。

许默看外婆佝偻的身影，不由心生感触，厨房再一次传来秦蔚铭的催促声，她赶紧收拾好清楚往厨房走去。

忽然自她身后不远处刮起一股狂风，狂风呼啸着一路冲向堂屋，却在快要冲进堂屋时突然散开，铺天盖地的一阵黄沙弥漫开来，在黄沙如幕中，一个纤细的人影忽然一闪，不知道哪里去了。

许默把盛着肉馅的碗放在灶台上，正要绕到灶台后面烧火，透过对面破烂的木窗，就看见院子里刮起一阵黄沙，不由嘟囔：“真是奇怪了，平地居然刮起了黄沙。”

秦蔚铭奋力将面团揉好，拿湿布遮住，听见她的嘟囔，也往外面看了一眼，毫不奇怪的说：“咱们这地方树少土多，刮黄沙有什么奇怪的。”

许默也没接话，低头往烧得旺旺的土灶里塞了一块干柴，便望着灶里燃烧的火焰，听着锅里咕噜咕噜的水声发呆。

也不知道她发呆了多久，就听见秦蔚铭突兀地喊了一声，“我的蒸饼，许默快撤柴，火太大了。”

许默下意识要把手伸进灶里，被绕到灶台后面秦蔚铭一把捉住，又立刻甩掉，一面抱怨道：“我就去院子收衣服的时间，你把水都快煮干了，你说你烧个火还发呆，”一面赶紧拿火钳从灶里取出多余的木柴丢进盛着水的破瓮里。

只听见“泚泚”几声水灭熄火焰的声音，许默怪不好意思的说：“我不知道你还做了蒸饼，以为你只是准备烧水温蒸笼，真是抱歉了。”

秦蔚铭皱眉看看她，又抽出了几块稍细的干柴丢进破瓮里，起身去给锅里加水，“算了，蒸饼还能吃，不和你一般计较。”

许默刚想报以微笑，就听见院子外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女人怒骂声：“许默，你给本姑娘滚出来，你偷了本姑娘的东西怎么不敢出来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