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隔天,急救手术室内。
江愈安戴着医用口罩,准备给伤者做第3段缝合手术。
白影灯下,江愈安掌心的伤痕微微绽开。
她粘满血的手往器械台伸去,只是刚拿起,手臂突然袭来一阵无力感。
缝合针重重掉回器械台上。
一旁帮忙的院长眉眼紧皱,“出去,换宋医生进来。”
生死关头,江愈安不敢有过多的情绪,赶忙退了出去。
手术室外。
眼看着宋熙和进去,江愈安靠着墙摘下口罩。
她缓缓抬起右手,不过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她却觉得无比沉重。
医生最重要的就是双手,可她却因为昨晚许仁泽追求**的纵欲,握不住手术刀了。
刚做完体检,结果还没有出来。
思绪飘远,手术室的灯倏地熄灭。
江愈安回过神,院长恨铁不成钢的看向她:“通知病人家属,手术缝合很成功。”
“另外,你停职三个月!”
江愈安正想追上去解释,脚下却忽地一个踉跄,险些栽倒,许久都没能缓过神来。
......
半小时后,急诊科办公室
江愈安迈着僵硬的步子,缓慢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她跌坐在椅子上,回想起今日身体的反常。
时常无力和行动迟缓是许多疾病的并发症,她也无法断定是什么。
江愈安低叹一声,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叮咚”一响。
她拿起划开一看,霎时血色骤失。
屏幕上是她的检查报告,下方紧跟着一句陈济生焦急的简讯。
“愈安,你已确诊渐冻症初期!”
“请你尽快接受治疗,否则你绝对撑不过一年!”
江愈安攥着手机的骨节泛白,泪花在眼眶打转。
身为主刀医生的她,竟患上了渐冻症。
现在的医疗技术这么发达,也许会有一线转机也说不准。
想到这,江愈安心中燃起一抹希望。
……
入夜的盛京,空气中尽是拾物的破碎声。
江愈安坐在床边,许仁泽从浴室走出。
她正想和许仁泽说下自己的病情。
许仁泽带着冷意的吻就落下。
男人不由分说地将她压倒在床上,修长的手指从睡裙下探进。
江愈安拧眉,微喘着拒绝他:“我......”
许仁泽腰狠狠一撞,嗓音带着隐忍的波澜:“做完再说。”
昏黄的床头灯,不被爱的人竖起满身尖刺。
无助委屈填满她的心脏,闷得她胀痛难忍。
她颤抖着嘴唇,硬生生从喉中挤出一句——
“许仁泽,我得了渐冻症,求你看在我近期伺候你的份上,救救我爸!”
男人动作停了下来,空气陷入一瞬寂静。
许仁泽眼底闪过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冷声开口道:“渐冻症的误诊率高达百分之五十,你要用这么拙劣的借口来逃避生孩子?”
闻言,江愈安眼泪停在眼眶里。
她看着许仁泽满脸不相信的神情,一时情急起来。
“我做过复查……”
话未完,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电话**。
“泽哥,我刚来医院实习好多设备认不全,你能来教教我吗?”
江愈安怔愣在原地。
她还没回过神,许仁泽已转头应声,拿起外套离开。
临走时,他冷着眼,淡淡瞥江愈安一眼。
“想想你病重的父亲,要想救他,收起你那些龌龊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