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忙碌了那么久,沈枝意早已经没了力气,踉跄着回到房间,她四处翻找着。
终于在段榆景的办公桌柜子里发现一颗仅剩的止痛药。
胡乱吞下去后,她如获新生般地跌坐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她觉得自己睡了很久,醒来看了眼时间,却不过才十分钟过去。
起身就要回床上躺着,却看见刚刚翻乱的柜子里一封破旧的信封尤为显眼。
强烈的不安和好奇心让她拆开了信封。
一张老旧的双人合照掉出,照片里年轻漂亮的姜晚黎笑地很甜,亲密地依靠在段榆景肩处。
而背面写着一句话:懵懂的青春庆幸有你。
而照片下是一封折叠整齐的书信。
或许叫情书更为贴切。
是姜晚黎写给段榆景的。
沈枝意安静地看完信,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娟秀的字体,眼眶中有什么掉落。
信的最后,段榆景回复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苍劲有力的字体透着极尽的无奈与痛苦,字迹工整,墨水新鲜。
不似前面的字迹有褪色现象,像是在收到这封信后很久后才后悔补上的回复。
许久之后,沈枝意怔怔自语:“还真是一对痴男怨女。”
这段感情的第三者她做够了。
难怪当初段榆景救了她却说什么也不愿意留她在身边。
难怪这么多年对她总是忽冷忽热,拒绝她的亲近又享受她的付出。
如果当初段榆景没有畏惧世俗的偏见,姜晚黎也没有赌气离开,是不是她连站在段榆景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将信封装好放回原处,沈枝意麻木地走到床边,颓废的瘫倒在床上。
紧紧闭上了眼睛,深深呼吸着,可纵然她拼命控制眼眶里溢出的眼泪,却无法拼凑回支离破碎的心,指甲陷进肉里,窒息的痛苦逼着沈枝意清醒。
段榆景一去不回,一夜未归。
第二天一早沈枝意打扫着家里的每个角落,拼命将自己存在过的每一个痕迹擦除。
忙碌到下午大包整理了一堆东西出来,因为暂时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就全部一股脑堆进了厨房旁边的杂物房里。
刚从杂物房出来,沈枝意满脸疲惫,灰头土脸。
正弯腰拍着身上的灰,一阵嬉笑声传入她的耳朵。
抬头映入眼帘的是段榆景和姜晚黎亲密无间的打闹调笑。
“枝意姐,早上好呀,昨天谢谢你辛苦做的汤,段老师喂我喝完啦,你的厨艺真的很厉害,不像我,什么都不会,日子也过得一塌糊涂。”
这感谢的话还真是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沈枝意解下腰上的围裙,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就进了堂屋。
烧热的开水已经放凉了一些,她就着热水又吃了两颗止痛药。
段榆景看见,语气平淡地询问:“第三天了还痛吗?”
沈枝意垂眸,“比前两天好一些。”
将杯子洗干净放回原处,她拿起自己的小布包就要出门。
“你去哪?晚黎特意来感谢你,她喜欢你的厨艺,中午你下厨。”段榆景的声音一如往常带着不容她拒绝的命令。
“段老师,不用麻烦了,枝意姐看着也很累了,要不然中午我来下厨吧。”
姜晚黎善解人意的话让段榆景瞬间动容,冰冷的语气瞬间化为温水,柔软地将她接住。
“你怀孕了就乖乖坐好,不要进厨房,油烟对孩子不好。”
沈枝意心底一片冰凉。
她紧紧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最后,她再也忍不住,“我出门买菜,你照顾好她。”声音轻飘飘地有些发颤。
不等屋里的两人再说话,她就跑着离开了。
先是去了一直上班的织布厂辞了职。
厂长看着她递交的辞职信,非常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要结婚了?怎么这个时候辞职,要全职照顾家庭了吗?”
沈枝意摇摇头,“没有,就是辞职回家结婚的,以后我也不会回来了,厂长再见。”
又去市集买了菜,意料之外地遇见了赵医生。
“枝意!好巧啊,我看看你买什么好吃的做给你家段政委吃啊?”
沈枝意勉强扯了扯嘴角,“随便买一些,赵医生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哎,你和你家段先生不是要结婚了吗?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我到现在都还没收到请柬呢?”
沈枝意笑笑,“赵医生,我的喜酒你确定要喝吗?”
对方不明所以,还以为她说的是她和段榆景的喜酒,赶忙附和:“我肯定去啊,就冲段政委的面子我也要去啊。”
跳动的心脏瞬间漏了一拍,段榆景还真是块香饽饽。
她迷恋了他十年,她身边的人竟也是因为他才愿意和自己交往。
冷笑一声,沈枝意看向赵医生,“好,我一定第一个给你发请柬。”
告别赵医生,沈枝意回到家里时,堂屋里没人。
正好奇两个人怎么不在家,卧室里突然传来姜晚黎娇俏的声音。